查韦斯的“高调式治疗”

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日前宣布，他将再次手术去掉一个“病伤”，“不大的伤”，正好位于去年切除肿瘤的同一位置。从查韦斯自揭的病情中，人们看到的不仅是他的麻烦又来了，还有他坦诚中夹杂狡诈的内心世界。

疾病可以危及文明的生存。雅典灭亡主要不是因为对手斯巴达的强劲，而是因为可怕的传染病；疟疾和鼠疫也是罗马帝国衰亡的原因之一——使它难以抵抗蛮族入侵。等等。疾病会影响个体尤其政治领袖的判断。拿破仑败在滑铁卢，就与他痔疮发作导致行动极为不便有关；《马克思与痈》一书甚至还有这样的观点：老马所以写出充满仇恨的《资本论》，与他长痈急需泄痛分不开。

查韦斯是总统，同时是患者——恶性肿瘤患者，尽管切过一次，但同一位置上有了新情况，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，“新情况”一般都是很不妙的。但查氏却轻描淡写，只说它是个“病伤”、“不大的伤”。这显然是想打消或降低人们对他能否正常治国的担忧。这是他的狡诈之处。同时他也算坦诚。毕竟，每次都主动高调自揭病情的政治领袖，世上并不多见。

癌会不会影响人做出正确判断，我不敢妄言。但弗洛伊德的研究使人相信，精神疾病既可奉献创新，如梵高；也可造成破坏，如希特勒。查韦斯没有自曝是否患有精神疾病，但其上台后大规模国有化的反潮流举动（一定会给国家带来灾难），说明他认识上有误区是肯定的。遗憾的是，正如《病夫治国》（1976年出版）里所说的那样：“没有一位国家元首，无论是民主国家还是专制国家，因为健康原因而放弃权力！”

一个国家尤其专制国家领袖的健康，对国家和国民的影响比较大。委内瑞拉虽然不是标准意义上的专制国家，但与标准民主国家也还有些距离，能以强大行政主导力推动修宪、以满足自己连任总统需要的事实，就是这种差距的表现。不过，谁也不能要求查氏和盘托出自己的病情，他能做到半透明的自揭，让人有所预期，也算树了榜样。因此，查韦斯的“高调式治疗”，比“休假式治疗”以后究竟如何却秘而不宣的做法，强百倍。